两个国家的陆地关口中间往往有一段缓冲带,少则几十米多则几百米,对于偏爱陆路交通工具的背包客来说,这样的一段路程并不陌生。一个炎热的午后,我背着旅行袋又一次走在这样一段路上,前方是新独立国家东帝汶的关口,后面是印尼属西帝汶的关口。和其他陆地关口不同,这里没有印度巴基斯坦关口轰轰隆隆的卡车发动机声,也没有新加坡马来西亚关口黑压压的人群,这里是安静的,左手边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,右手边苍翠的山岭中偶尔传出几声鸟鸣;这里是人迹罕至的,一天也没有几十个人通过,和你同行的只有几只山羊,不知是它们的国籍印尼还是东帝汶。几根巨大的圆木倒在路两旁的水坑里,想必是开路时锯断后丢弃在那里的,这也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关口。
虽然景色优美,但是缓冲带上没有树荫,迫使我加快了脚步,向东帝汶关口走去。我时不时地回头再次向印尼关口望去,荷枪实弹满脸稚气的印尼兵士正在对着步话机讲话,木头架子上面缠绕的铁丝网在热带的阳光下闪着光辉。开了八个小时车送我来的印尼司机还站在那里,一路上他对我十分照顾,于是我挥手向他道别,虽然语言不通,但是一个微笑足可以表达一切,他也对我竖起大拇指,在印尼和马来这个文化圈内,竖起大拇指往往是表达“一切都好”或“一切都正常”的意思。由于局势依然动荡,关口对印尼人和东帝汶人依然是封闭的,除非你是返回自己的国家,因此他不能陪我继续旅程,他的东帝汶同事会在关口的另一端接我。
边界的气氛还是有些紧张,两边的关口的工作人员全都是现役士兵,身上都携带着轻武器,明显的地方都贴有通缉令,捉拿极端武装分子,其中有一个人的赏金是10万美金,这对于当地人来说是不小的一笔钱。东帝汶一方,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我的行李,毕竟我是亚洲面孔,他们生怕极端主义分子潜入作乱。我是个很玩世不恭的人,越是紧张就越是想轻松,我拿出相机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拍照,直到一个身背自动步枪的士兵制止了我。
士兵的行为让我感觉回到了中亚,大量禁区禁止牌照。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那个士兵一样紧张,在我正要收起相机的时候,一个东帝汶的老兵在检查站的草棚下弹起了吉他,其他几个没有事做的士兵也跟着哼唱起来。于是我又兴奋地举起了相机,看到我把镜头对准了他们,老兵们一个劲儿地对我吹口哨。帮我签证的官员态度相当的友好,毕竟这个时候游客还是罕见的,他几天也碰不到一个,我从登山鞋的侧面抽出了崭新的三十美金给他。这时我才觉得自己回到了东南亚,一个休闲| · 东帝汶(2) 世界上最美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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